以此言道之亦宜以类相应,犹其形也,以数相中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文心雕龙·情采》指出:故为情者要约而写真,为文者淫丽而烦滥。既然对于人性的弱点看得如此清楚,《中庸》作者日夜焦心的是如何构建中庸之道,克服人性弱点,培养君子人格而远离小人。它与美学思想的核心人生价值论息息相关。夫神思方运,万涂竞萌,规矩虚位,刻镂无形。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余为太史而弗论载,废天下之史文,余甚惧焉,汝其念哉!可见,西汉初年的兴废继绝,不仅是统治者的意愿,也是文士们的自觉意识。
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昔涓子《琴心》,王孙《巧心》,心哉美矣,故用之焉。朱子的无极而太极并无极于太极,《太极图说解》明确指出非太极之外复有无极也。
不仅如此,心还要负责对它进行调节,使之达致和的状态——心统性情的结构义、功能义在此。所以,根本上讲,他这不过是对其理解的经验道德的本体化操作,与儒家儒教固有的本体论论述并不匹配。于是,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在反对道南学派以未发为心之寂然不动上,朱子与五峰一致。是以禹继舜,舜继尧,三圣相受而守一道的说法。
[25]五峰说,知《易》,知《春秋》,然后知经纶之业。[48]陈来也将中和新说视为朱子思想成熟的标志。
所谓个体论心性论视角,首先是以个体为对象和范围,论域上既区别于天与人,也区别于人与物(事)、人与行(活动)。[18]朱子后来自述五峰此说与己意相合,用是益自信。[19] 已发者人心,未发者皆其性,就是著名的中和丙戌之悟或曰中和旧说的主要内容。这就促使朱子将自己原本只是对治佛老的心性论,新劈一个哲学或历史哲学的论域,将世界的虚与实的问题,[71]拓展至天下治理的公与私的问题。
所以,当务之急是批驳佛教的心性论,建立儒教的心性论,夺回对人尤其是人主、士大夫的心术主导权。在指出牟宗三、余英时的相关研究都存在脱离这一历史语境和思想主题的同时,本文从文化政治的视角描述、分析和评价朱子心性论和道统论的形成过程、逻辑关系和文化意义,认为朱子心性论是其道统论的理论内涵,道统论则是其心性论的功能目的。从《宋史》道学传与儒林传分立,主要来自《伊洛渊源录》的道学传可知,朱子这么做的目的是要将自己所属的道学作为儒门正统与其它流派,甚至伊川门下龟山一系等区隔开来。指其形气者而言,则谓之人心。
这也是它为什么能很快被忽必烈接受,很快在日本朝鲜落地生根的原因。他指出,尧舜禹汤的道统经孔孟程朱而传之于南(南宋),而朱子没,其传及于我朝许文正公(许衡为忽必烈任命的国子祭酒)。
至于圣、凡之别,则在于圣人得其秀之秀者即禀有更高的心智,因而能全动静之德。要超越韩愈、欧阳修,在心性层面与佛老分庭抗礼,就必须将儒家价值理念既绝对化又内在化。
钱穆说的中国历史上,前古有孔子,后古有朱子,[1]其实也是长期以来社会和学界的共识。杨维桢《宋金元三史正统辨》提出的道统者,治统之所在也,正是道统意义的这一用法。阴阳异位,动静异时,而皆不能离乎太极。因为首先,《易传·系辞》的宇宙生成论是隐而不显的,我们看到的只是筮法或其衍生形态。《通书》之言,皆发此《图》之蕴。将尧、舜、禹、汤、文、武、周、孔囊括进道统,则使道学所代表的儒学信仰与价值与整个中华文明的内在关联加完整系统。
[69] 《陈亮集》第286页,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有理,便有气流行,发育万物。
[24]而朱子这里,对心尚无明确论述,虽然克己居敬一语作为朱子立论的目的目标多少暗示了其可能的意蕴内涵,为有源头活水来也透露出某种对性的隐隐直觉,但毕竟均语焉不详——直到三年后中和新说形成,在性的内涵得到相对厘定,心才在心统性情的架构里成为工夫枢纽,修炼对象。此外,在重视心的功能性作用上朱子与五峰也基本一致,但由于对性的内涵理解不同,五峰处心的作用是将生命的可能性(生命意志)呈现为现实性(人文世界),其实现意味着则天而行、奉天理物的实践论,由此实现其性分而与天地参。
正心术或许与格君心之是非存在一定意义交集,但区别也是明显的,朱子是把正心术的正心诚意作为帝王之学提供给孝宗的,用作佛老虚无寂灭之教的替代品或解药。我们认为,朱子中和新说,既是对道南工夫论的否定,也是与湖湘学派的超越,更是儒家治心方案的完成。
[13] 《朱熹年谱》第15、18页。圣人之经,《春秋》是也。[10] 《宋史·朱熹传》:(皇上)颇留意于老子释氏之书……虚无寂灭,非所以贯本末而立大中。朱子对佛老当然时刻保持警惕。
性体情用,就是朱子发掘的情性之本然,圣贤之微旨。朱子虽常常佛老并称,但实际以佛为主要论战对象。
[50] 《朱子新学案》(上册)第25页,成都:巴蜀书社,1986年。陈亮则认为,高祖、太宗及皇家太祖禁暴戢乱,爱人利物,无一不念在斯民。
同为儒门,不同的学派对道的理解不尽相同。这一改造对于朱子思想系统的完整性至关重要。
以其无不中节,无所乖戾,故谓之‘和。另一方面又说虽生而知之,亦资学以成之也,可谓用心良苦。早在1164年与张栻的船舱晤谈,以及从张栻处获赠五峰《知言》对日用处操存察辨的重视,已经促使朱子由专注未发之内心向已发之伦常日用的转换。只有《大学章句》、《中庸章句》才是自己亲手所撰,因此,此二书才是朱子思想体系核心。
心性论确实是他思想的重点与特点所在。是以圣人之教人,必欲尽去其人欲而复全天理也。
有论者以义理领导训诂概括其哲学体系建构的方法论特点,见蔡家和:朱子哲学体系建构方法,《朱子学刊》第二十九集。转引自邓庆平《朱子门人与朱子学》第352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7年。
参阅朱杰人:二程与朱子的道统说,《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8年02期 [80] 刘子健:《中国转向内在》第76页:新儒家塑造了整个东亚的思想和价值观。周敦颐当然不是以玄牝之门为起点逆向上行的丹道思维,而是按照太极——阴阳——五行的顺序照着自己内心的目标步步推进: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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